1969年,上海知青值夜班的时候,抓住一个偷粮食的寡妇。没想到,他用肩膀撞一下光棍村民,说:“哥,要不你去帮帮她?”然而,寡妇却吓了一大跳,瞬间涨红着脸,低着头流下眼泪。
1969年冬天,陕北下了第一场雪,王国庆被分配去看生产队的粮仓。跟他搭班的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张二富。说是搭班,其实就是两个人守着一盏煤油灯,整夜不能离人。
粮仓在村东头的土坡上,四面透风。前半夜还好熬,到了后半夜寒气从脚底板往上钻,王国庆把棉袄裹了又裹还是冻得直哆嗦。张二富把火盆往他那边推了推,自己起身到粮仓四周转一圈,这是他的习惯,每过一个时辰就要巡视一遍。
转到第三圈的时候,张二富回来了,脚步比之前轻了很多。王国庆正靠着墙迷糊,听见他压低声音说了句:“有人。”王国庆一下子清醒了,跟着张二富摸到粮仓侧面,果然看见一个影子蹲在墙角,手里攥着个布袋正往里面扒拉玉米粒。
王国庆刚要喊,张二富拽了他一把。那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,是村里的李寡妇。月光底下看得分明,她那张脸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,棉袄袖口磨得稀烂,露出来的手指冻得通红。看见他们两个人,她手里的布袋掉在地上,玉米粒撒了一地。
张二富没说话,弯腰把地上的玉米一粒一粒捡回袋子里。王国庆站在旁边看着,心里翻来覆去地难受。他知道这个女人的情况。她男人两年前修水渠被塌方埋了,留下一个吃奶的孩子和两个上了年纪的公婆。
公婆身体都不好,一个常年吃药,一个下不了炕。家里就她一个劳动力,年底生产队算工分,别人家劳力多分得多,她家就她一个人挣的那点工分,分到的粮食勉强够三个人糊口,但要说吃饱,那是从来没有的事。
张二富把布袋捡满,递到她手里,说了句:“回去吧,外头冷。”李寡妇愣了一下,接过布袋鞠了个躬,转身走了。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。
王国庆和张二富回到棚子里,谁也没提报给队上的事。火盆里的炭火暗了下去,张二富拿树枝拨了拨,火星子蹦起来又落下去。王国庆心里琢磨着,他注意到刚才张二富捡玉米的时候,手指头都在抖,不是因为冷。
过了几天,村里杀年猪。按规矩每家能分到一块肉,李寡妇家分的最少,巴掌大的一条。王国庆看见张二富把自己的那份用油纸包了,趁人不注意塞进了李寡妇家的门缝里。王国庆没吭声,但心里有了数。
又过了一个月,腊月里村上组织去公社修路,王国庆和张二富都去了。中午休息的时候,李寡妇的公公拄着拐杖摸到工地上来,说是家里的水缸冻裂了,问能不能找人帮忙看看。张二富二话没说,跟队长请了半天假,扛着工具就去了。
王国庆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跟旁边的老乡打听了一下才知道,张二富已经往李寡妇家跑了不下十趟了,今天是修水缸,上回是补屋顶,再上回是劈了整整一冬的柴火码在人家门口。
事情的变化发生在开春。村里开始有人嚼舌根了,说张二富一个光棍天天往寡妇家跑,不成体统。有好事者跑到大队书记那里去反映,说这样影响不好。大队书记是个明白人,把张二富叫去问话,张二富闷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我要娶她。”
这话传到王国庆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在收拾行李。回城的通知下来了,他是这一批知青里最早被推荐回去的。走的那天早上,张二富来送他,两个人蹲在村口的土路边上。张二富卷了根烟递给王国庆,说那事定了,等秋后粮食下来就办事。王国庆说好,到时候写信告诉他。
1973年秋天,王国庆在工厂的传达室里收到一封信,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他的名字,寄信地址是那个他待了四年的陕北村子。拆开一看,里面是一张结婚照,黑白的,张二富和李寡妇并排站着,中间抱着个虎头虎脑的娃娃。照片背面只写了一行字:国庆,哥成家了。
王国庆把照片收进上衣口袋里,下了班去供销社买了两斤红糖和一床被面,按照信上的地址寄了回去。
从那以后,每年过年他都能收到张二富的信,信里说今年收成好,说孩子会叫人了,说家里又养了一头猪。信纸永远是那种最便宜的黄草纸,字也歪歪扭扭,但每一封王国庆都留着,压在箱底,后来搬了好几次家都没舍得扔。


贵丰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